首页 > 時事 > 正文

槍擊血案、颶風洪災 我在美國見證歷史
2018-01-07 23:06:14   来源:   评论:0 点击:

    2017年11月6日,美國德克薩斯州一小城教堂發生槍擊案後,聯邦調查局人員和當地員警在教堂外執勤。  我堅信,2017年到美國就是來...
  
 
  2017年11月6日,美國德克薩斯州一小城教堂發生槍擊案後,聯邦調查局人員和當地員警在教堂外執勤。
 
  我堅信,2017年到美國就是來見證歷史的。
 
  年中來到南部城市休士頓,雖說遠離政治經濟中心,卻歷經千年一遇洪水、當地史上最嚴重槍擊案、數個歷史同期氣溫極值、甚至棒球隊歷史性奪冠……
 
  “孤星之州”德克薩斯帶給我過山車般的感受,讓我深切體味它的狂野、多元、熱烈、質樸,還有真性情。
 
  “哈威來了
 
  到任三個月,一場颶風把美國第四大城市休士頓變成一片汪洋。那場叫做“哈威”的風暴過去四個月後,依然能見到路邊有人舉牌乞討,牌上寫著“我是有兩個孩子的單身母親,‘哈威’讓我失去房屋,急需您的愛心”。
 
  得知颶風要來時,在香港見識過颱風的我並沒把它當回事。颶風登陸前,當地記者朋友打來電話,讓我去買防水長褲和皮划艇,我還嘲笑他反應過度。
 
  淡定的不止我一個。相比在大型超市搶購飲用水的美國民眾,休士頓華人表現得相當平靜。颶風登陸前一天,華人超市里仍然有瓶裝水供應,而美資超市兩三天前已貨架空空。
 
  對於是否該在風暴到來前就宣佈撤離令,德克薩斯州州長阿博特和休士頓市市長特納產生嚴重分歧。特納主張留守也不是全無道理。2005年為躲避颶風“麗塔”,休士頓250萬人大撤離,導致出現美國歷史上最為嚴重的交通癱瘓,100多人在逃亡的路上丟了性命。
 
  被那次災難嚇怕的休士頓人這回決定待在家裡,至少有吃有喝,有地方上廁所。州長阿博特無奈勸說:“如果你是個負責任的人,就該帶著家人儘早離開。”
 
  看著電視螢幕上衛星雲圖中紫色的暴風眼緩慢向陸地移動,心也在一點點縮緊。突然,屋內燈光一陣閃爍,隨後漆黑一片。停電,這是能預見的最壞情況。
 
  雨點敲擊在玻璃窗上,聲聲作響。“天漏了”,是對這場雨的準確描述。三天三夜,風暴裹挾雨水傾盆而下。一個又一個警報通過電視、廣播和手機傳播;一處接一處社區積水嚴重,居民自願或被強制撤離。
 
  雨一直下,行車越來越難。高速公路幾乎都封閉了,只能在小路中穿行,看到積水或掉頭找路、或試探通過。先生出門拍照,原本不到半小時的路程,整整耗費了3個鐘頭和半箱汽油。攝影雇員更是被困6個小時才平安到家。
 
  隨著撤離人數越來越多,一座座學校、教堂、體育館被開闢成臨時避難所。即便是最簡陋的避難所,也有員警守衛、志願者服務。
 
  記者在4家避難所提出採訪難民的請求,志願者都面露難色:“他們很脆弱,還是不要在這個時候打擾。”“您的相機對他們來說會很敏感,請您收起來,謝謝您的理解。”
 
  這讓我想起在巴勒斯坦做記者時的情景。每當有巴勒斯坦人在巴以衝突中遇難,或在衝突現場,或在舉辦葬禮時,死難者親友並不避諱記者的鏡頭,甚至希望外國記者能拍到死難者的面容或是傷口,讓畫面有足夠衝擊力。在那裡,記者的鏡頭是反擊暴行的武器,隱私和尊重早被放到了一邊。
 
  與美國政府發佈資訊的碎片化和救災應對不足相比,志願組織發揮的作用令人感動。避難所外排起兩條長隊,一隊是申請避難的人員,另一隊是捐款捐物的志願人員。
 
  颶風登陸第四天,雨勢漸弱,我們在城內最大的避難所喬治·布朗會議中心門外採訪。幾名年輕人對著鏡頭揮手,指著手裡大大的塑膠袋說,他們準備了嬰兒紙尿褲和衣物,來排隊捐獻。我看到衣服是嶄新的,還掛著吊牌。
 
  2017年8月29日,受颶風影響,無家可歸的難民們在休士頓市中心喬治·布朗會議中心臨時開闢的避難所內棲身。
 
  在市郊一家小型避難所內,一位老婦人端著剛做好的食物前來,向組織者細問志願服務的要求。聽說當地更需要夜班服務,她立刻說:“我住得不算遠,可以來上夜班。”
 
  “互助”是我在這次颶風報導中聽到最多的詞語。它不僅出現在報紙、電視、廣播中,更出現在普通人的口中。
 
  2005年,當“卡特裡娜”颶風吞噬鄰州路易斯安那州的新奧爾良市,休士頓人敞開胸懷,幫助災民。這一回,休士頓人攜手相互鼓勵、撫慰療傷,正如市長特納的口號“休士頓,要堅強!”
 
  槍擊,槍擊
 
  早就聽說美國槍支問題嚴重,也被前任記者打過預防針,但剛到休士頓的我還是被這裡的槍支犯罪嚇了一跳。
 
  不誇張地說,美國每天都在發生槍擊案,每天都有人死在槍口下。在擁槍大州德克薩斯,槍擊事件時常登上新聞首頁。本以為離開衝突頻發的巴以地區能過上安定日子,可沒想到一年裡在美國死於槍擊的人數甚至比巴以地區死於衝突的人數還多。
 
  除了情殺、仇殺這類有目的犯罪,一些發生在我身邊的槍擊事件簡直匪夷所思。不久前,一對男女在公路上開車,男子駕車,女子隨意向車外開槍,還把視頻上傳社交網路,因此獲刑5年。
 
  同樣是在公路上,兩車剮蹭,車主路怒拔槍相向,一名路人卻遭殃及喪生。
 
  更有人在酒吧不知為何,前一秒還嬉戲暢飲,後一秒便槍聲大作,連員警都摸不著頭腦。
 
  德克薩斯州有史以來傷亡最慘重的槍擊案發生在距離休士頓300多公里開外的小城。槍手在一個明媚的周日上午血洗教堂。26條生命就此喪生,最小的孩子還沒有出世就死在冰冷的槍口下。槍手隨後飲彈自盡。
 
  而這與美國史上最慘重的槍擊案僅時隔35天。在賭城拉斯維加斯的槍擊事件中,槍手從酒店向露天音樂會觀眾掃射,造成59人喪生,500多人受傷。
 
  曾經問過當地朋友,既然發生過這麼多槍擊慘案,為什麼還要擁槍?得到的答案五花八門,大略可以歸納為“這是權利,是傳統,更是‘狂野西部’文化的一部分”。
 
  大學政治系教授泰勒是德克薩斯州本地人。他告訴我,自己七八歲時就跟隨父親上山打獵,對槍支一點也不陌生,現在家裡還藏有一把獵槍和一把手槍。
 
  “如何能避免孩子玩槍發生意外?”我問。“家長學聰明一點,把手槍藏好。”他狡猾地擠擠眼睛。“我家手槍鎖在床底下,兒子根本不知道。”
 
  不是所有家長都像泰勒教授那麼幸運。總是有兒童偷玩大人槍支發生意外的新聞報導,讓人扼腕。
 
  與華人展開擁槍討論很難得出結論。前些年,華人對槍支的態度是“敬而遠之”。可隨著槍擊案頻發,華人意識到擁槍和自我保護的重要性,開始組織自己的槍友會,一半為娛樂,一半為防身。
 
  不過即便在美國生活久了,也不是所有華人都能接受隨身攜帶武器,以至於每次提到這個話題,華人圈內部也會爭個不相上下。
 
  支持也好,厭惡也罷,泰勒教授的分析算是中肯:“任何一次美國總統競選,擁槍都不會成為話題,因為沒有候選人願意挑戰這個傳統。在可預見的未來,美國不會出臺任何嚴格的控槍規定。與控槍相比,我們更該規範槍支的使用。”
 
  “要對付拿著槍的壞人,好人手裡必須也有槍。”我不知這個邏輯是否正確,只知道在美國生活就必須接受這個事實:美國擁有私人槍支數量占到世界私人槍支總數的一半還多。

相关热词搜索:血案 洪災

上一篇:新年中國已遭到兩起反傾銷調查 均來自印度
下一篇:最后一页

分享到: 收藏